返回第98章  雨中花慢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以前总是被黄胜挤兑,现在终于翻身做了工厂的主人。

黄胜挑了挑眉:“……”

不至于吧。

他看着两人的背影笑出声来。

——

沈棉趁着周日休息往榆树沟生产队跑了一趟,跟养父母说:“过年前工厂特别忙,可能回不来。”

养父母现在变得特别通情达理,乐呵呵地说:“没事儿,咱们这儿离城里也远,没空就不用死乞白赖回来,栓宝跟你一样,也没空,我们去城里看你们就行。”

社员们都来看热闹,逮到她跟她求证:“沈棉你当上正式工啦,”

沈棉很振奋、自豪、自信,可面对各种羡慕的眼神一点都不张扬,只淡淡地说转正了。

有人跟她取经:“你不就当个临时工吗,咋还当上正式工了。”

整个生产队都轰动了,沈棉不仅当上了正式工,居然能修理农机跟拖拉机。

她回生产队特别气派,给她妈拿白糖拿肥皂,惹得全生产队的人羡慕。

“你真的会修拖拉机啊!”

沈絮可是他们生产队第一个技术工人。

众人的羡慕、嫉妒快要从神情、语气中溢出来了。

当上正式工的沈棉是个香饽饽,吃过午饭,媒婆就上了门,沈陈氏一口回绝,她现在说话特别有觉悟有水平:“找对象哪儿有学技术好啊,我们沈棉不急着找对象,她要先学技术。”

——

沈棉转正的消息传到秋实农场,魏家老太太一再确认,得知消息确凿后,背也驼了,肩膀也垮了,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一般。

沈棉过得挺好,可她家被沈絮这个又馋又懒的儿媳妇搞得一团糟。

沈絮不好好带孩子,仨孩子嗡嗡地在耳边吵,她这把老骨头快累散架了。

她还得盯着沈絮,压制着她不让她搞幺蛾子。

饭桌上,她唉声叹气,跟魏学农说:“你听说了吧,沈棉在先锋农机厂当上正式工了,据说是提前转正,是不是花钱了,要不就是走后门了,她那样只会做家务的会修农机?”

沈絮:“……”

沈棉转正了?虽然是早晚的事儿,可还是让她特别羡慕。

她在魏家干了快三年了,可魏学农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还是不给她转非农业户口,更不用说给她安排工作。

魏学农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,当初哪能想到沈棉能当上正式工,还有了农机修理技术。

他不想看沈棉离了魏家过得好,可沈棉偏偏过得很好,这让他觉得很憋气。

魏老太太同样一口闷气哽在胸口,撺掇魏学农说:“哪天有不好修的农机,你叫沈棉来,她要是修不好,你就去跟她们厂长说她水平不行,就是能修好,也不难挑出毛病吧。”

魏学农很烦躁:“我现在又不管生产,也不管农机维修,市里干部都偏袒夏桔,就差把她当亲闺女,快消停点吧。”

转头看到孩子挂着鼻涕,沈絮根本就看不到,在闷头沉思,感觉这个女人要搞事儿,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他堂堂副场长,不会管不住他媳妇吧。

——

师兄中有个狠人,为了让手指的敏锐度更高,他把手上的老茧全都磨了下去。

这天难得聚在一起,大家都在讨论磨老茧的事儿。

“老二,疼不疼啊。”

有人跃跃欲试,也想把老茧磨掉。

二师兄传授经验:“不疼,把茧磨掉后手指的灵敏度都提高了,能更清楚地感觉工件表面的细微变化,你们也试试。”

“不可能不疼。”

夏桔的手上也有老茧,打铁的时候磨出了厚厚一层,后来很少抡大锤,茧也变薄。

她很佩服二师兄,觉得他这种精神值得钦佩。

“夏桔你手上的茧也不少啊,真看不出来,你要把茧磨掉吗。”

夏桔语气自信又响亮:“我不用把茧磨掉,我手上长再厚的茧都不影响手的精细度。”

机械手的精细度不受老茧影响。

众师兄:“……”

师妹真能吹啊。

“不可能吧,夏桔,老茧会影响感觉。”

“咱们师妹一直都这么能吹。”

夏桔一本正经地说:“我的手不会受任何外物影响。”

众师兄再次无语,她那语气让人都不知该从如何反驳。

牛皮总有吹破的时候,总有一天她会丢脸。

他们特别想看小师妹丢脸。

——

看得出来,严振龄非常想把自己掌握的绝活都传授给五名关门弟子。

现在他又开始教徒弟们听声音辨别故障。

跟夏桔听声音辨别车辆故障不同,他这个辨别故障是通过敲击,辨别不合格的零部件,或者招呼零部件的故障所在。

严振龄先是拿了五个外观差不多的发动机气门,用锤子敲击其中一个,说:“这个是好的,记着这听声。”

然后把锤子交给他们,说:“找敲击声音不一样的,就是坏的。”

四个师兄面面相觑,大师兄说:“这咋分辨的出来。”

他们轮流拿着锤子敲了好一会儿,也没把声音不同的找出来,夏桔早就跃跃欲试,锤子终于到了她手里,她马上开始敲击,把五根气门一一敲过,之后很肯定地说:“师父,这个气门头部因高温轻微变薄,再接着用很快就会损坏。”

严振龄平时很少夸奖徒弟,以训斥为主,这时候笑眯眯地说:“判断的对,就这根要坏,你们五个人只有夏桔分得出来,跟你师兄们说说,你是咋分辨出来的。”

四个师兄一直支棱着耳朵仔细地听,二师兄诧异地问:“这声音有啥不同,我听着没啥分别。”

夏桔又敲,说:“你仔细听,差别很大,好的声音脆,坏得声音发闷。”

四人简直要抓狂,听不出来,压根就听不出来。

“师父,我连怎么通过拍西瓜,把成熟的正好的西瓜跳出来都没学会,更别说你这个辨故障了吧。”

“我也分不出来西瓜那个当当、砰砰、噗噗,师父听声音辨零件故障太难了。”

严振龄很无奈,他觉得自己跟这批年轻徒弟有很深的代沟,他们非要把听声音辨故障类比成拍西瓜,他也很无奈。

他们很能为自己耳朵不灵找借口:“师父,夏桔是修车的,听说她早就练习了听声音辨故障,能分得出来哪个要坏很正常。”

夏桔深以为然,点头:“对,我是修车的,熟悉汽车的零部件。”

严振龄还教他们听各种声音,机床底座、板件、变速箱等等。

也不只用锤子,还用铸铁棒、螺丝刀等等。

这次教他们的是敲击焊缝,通过声音告诉他们存在虚焊。

只有夏桔听得出来,也就是说只有夏桔跟得上课,别人都是一头雾水。

严振龄反问:“你们四个这下没话说了吧,你们熟悉的零件也听不出来,只有夏桔可以。”

四个师兄的心都凉了,他们听着声音都差不多,要通过不同的声音分辨故障就难了。

本来以为夏桔在他们五个人中垫底,没想到她的实力直接碾压他们。

师父教的应该要靠多年经验积累才能学会,可是夏桔直接就能上手,这显得他们四个特别无能。

严振龄美滋滋地说:“你们要向夏桔看齐,你看她学得多快。”

庆幸收了这个徒弟,机灵,勤奋,学得快。

三师兄心灰意冷地问:“我们能不能直接跟师父说学不会?怎么也得多给我们点时间来学吧。”

实在不想让师父发现他们是草包,确切地说,是师妹把他们衬托得像草包。

他们总要找到夏桔学这么快的原因,大师兄说:“夏桔之前是干过铁匠,擅长敲击跟听声音。也是巧了,师父教的绝活刚好跟敲击还有听音有关,都是夏桔熟悉的,她能学的好在情理之中。等以后不学敲击跟辨声音有关的绝活,她肯定学得很慢。”

找到这个合理的解释,他们觉得平衡多了。

夏桔认真地给师兄们建议:“你们说得对,我以前当铁匠的时候,每天要听几千下捶打的声音,听得多了,声音在我耳朵里就有了各种变化,细微的不同我都能分辨出来,要不你们去抡大锤当铁匠?”

众师兄再次无语,夏桔这不是逗他们玩儿嘛,他们要是去干铁匠那绝对是走弯路。再说当铁匠又脏又累,谁愿意干哪!

他们很会自我安慰,二师兄说:“想检验零件故障有各种方法,说不定这绝活没啥用处。”

他的分析立刻引来另外三人的附和,大师兄说:“对,根本就用不到,花大力气学了也是白学。”

“咱们师父是不是太依赖望闻问切,明明可以靠技术手段来检测,等以后技术再发展,这些绝活完全没有用武之地。”

“人的分辨力再灵敏也比不上机器可靠,咱们国内已经有x射线机,能进行无损检测,哪儿还用的着眼睛耳朵。”

就是雕虫小计而已,不过他们只能私下蛐蛐,这话他们可不敢在师父面前说。

其实在他们内心深处,特别羡慕夏桔轻松就能上手,他们只是短时间内学不会,极力为自己挽回颜面而已。

只是没过多久,严振龄就接到了活儿,让他帮忙从零件中挑出次品,严振龄当然要带夏桔去,并且让她担任主力。

作者有话说: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