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8章 弑君  九离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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喊了半晌,门外头也毫无半点动静。周凛执掌玄影司多年,宫中禁军早有大半是他安插进的人手,此刻殿外早被他的心腹陈耳控制得严严实实。

大手撩开厚厚幕帘,里头却哪里还有承姝的身影?只有一个手握锻青剑的北星。

那时不时发出的清甜嗓音,自然也是她的杰作。

皇帝突然飞扑过去,伸手想要抢夺北星手中的锻青剑,却被抽刀而来的周凛横刀挡住,他赶紧拾了矮凳挡避。

铿锵连声而起,二人你来我往地打斗着,北星见状拔步朝阿宁跑近,将手中的剑递了过去,“娘娘!接剑!”

这时候的皇帝拿着凳子连连后退,被逼至角落。

就在周凛以为自己占据上风时,皇帝突然抛了凳子,扭身从暗格之中抽出一只早已藏好的长枪。

当年征战沙场时,皇帝便是凭着一杆长枪杀出赫赫威名,如今虽说年纪大了,身子骨不如从前了,可那雄浑的内力还在,耍枪杀了他们殿中的几人还是绰绰有余。

凳子被周凛一刀劈开,抬头一看直呼不好,却已来不及了,此刻枪尖带着破风之势,直指他的胸口。

瞳孔骤然一缩,仓促横刀一挡,只听“铛”一声响,他整个人被强劲的内力震得连连后退,嘴角渗出血渍。

“如此宵小,竟也敢与朕争辉!”

皇帝目光锐利如鹰,一朝得势便不饶人,招招狠戾,枪尖成影,直逼周凛要害。

这时,皇帝突然一阵心悸,脑中发沉。他使劲挤了挤眼睛,总算反应过来一个事实。

他被下了药,剂量不多,却令人难以察觉,作用微乎其微,可这等生死之间的较量,就只在这毫厘之差。

阿宁满意地看着这一切。她的确动了些手脚,就在今日的承姝身上,整整一日,皇帝在哪儿都带着承姝,几乎寸步不离。

皇帝如今才想清楚因果,可显然已经晚了些,行动愈发迟缓,渐渐落入下风。

周凛虽说内力稍逊,可毕竟年轻力壮,又胜在身形灵活,几个回合下来,二人身上均添了数道血口。

阿宁接过北星递来的锻青剑后,将北星从小门推出去,只因不想再多牵连一人。

这时,周凛挨了一枪又一掌当即口吐鲜血,脚下步子连连退后。

阿宁抽出锻青剑,在周凛退到她身前时,一个扭身冲了上去,剑身在灯火下泛起冷冽的寒光,剑穗如灵蛇般舞动。

她咬紧牙关,满目恨意,高举锻青剑接连挥砍三次。

锻青剑本就削铁如泥,加之阿宁恢复了些许内力,这木头做的枪杆子如同豆腐块儿般掉落。

最后只听得扑哧一声,皇帝瞬间瞪大了双眼,他身上的龙袍被划开一大道口子,口子里不断涌出猩红的血。

皇帝握着那被削去枪尖的半截枪头,不可置信道:“你竟然有内力了?!”

阿宁面不改色,“是啊,你儿子亲手渡给我的!而今就要用来取你狗命!”

这话可谓是杀人诛心。

果不其然,皇帝闻言满眼怒色,只恨自己当初一时心软,不忍与裴镜彻底决裂,没有早早解决了她!没成想竟一步步将这祸患喂养壮大,竟敢滋生了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!

他不甘地怒吼道:“不过一出身寒贱之人,也胆敢弑君!”

阿宁突然猛地一个抬手,剑尖直戳皇帝胸口,被他用双手捏住剑身抵住进攻之势,可鲜血依旧顺着指缝不断滴落。

阿宁此时并未使出全力,回道:“弑君又如何?你自以为出身皇族就高高在上,拿我们当蝼蚁,设局戏弄,做垫脚石,踩着往上爬?反过来却还要骂我们贱?”

“如今我就让你瞧瞧,你这个至高无上的贵人,如何成为你口中寒贱之人的剑下亡魂!”

眼见阿宁稍稍翻转了手中的锻青剑,剑尖又没入胸口寸许,剧烈的疼痛传来,额角不断涌出汗液,他却再无力抵抗,这才彻底急了。

“朕是镜儿的生父,是承姝的亲爷爷!你若杀朕,将来如何面对镜儿!如何与他白头偕老!”

阿宁闻言面色稍稍暗下些许。一旁抚着伤口的周凛见状也不由揪起了心,缓缓站直了身体,握紧手中滴血的刀,“阿宁,让我来!”

周凛深知他们做出此举定然不会再有活路,但阿宁不一样,若是他自己背下全部的罪责,让阿宁置身事外,即便裴镜或许会怀疑,可能也会因为承姝和往日情意饶她一命。

“不必。”阿宁凝起双眸,“我从未想过同他白头携老!”

话音落下,阿宁运力狠狠往前一送,锻青剑彻底刺穿了皇帝的胸膛。鲜血顺着剑身涌出,溅在了阿宁的脸上,滋入瞳孔之中,浸红了双眼。

皇帝的眼睛瞪大了盯着她,‘嗬嗬’倒抽两口气后,手缓缓垂下,身体寸寸滑落在地,再也没了气息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陈耳的嘶声惊呼,紧接着叮叮当当,一阵刀剑利器相撞的声音传入,最后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,厚重的殿门竟有几分摇摇欲坠的架势,轰然打开了。

“阿宁!”

一声焦急的呼唤之后,裴镜急促地冲进门来,而后在看见殿内的一切后,猛然怔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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