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3章 入狱  九离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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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她!”

“冤啊冤!明明她自己钻了棺材噶?我们啥呢都不晓得!”

“就是就是,给是个害人精呐!”

一来二去,这一堆人里头,唯有秦栩和他的手下还算端方。

扶鸢瞧着这一幕,咧着的嘴角就没再下来过,抄着手靠在牢槛上,偶尔煽风点火几句。

这时,一堆指责的声音里,突然冒出个稚嫩的反驳的声音。

“乱说乱说!那还不是姐夫见钱眼开噶!要不是姐夫眼里只晓得发财,哪里有这一遭,怪人家搞哪样?”

方才还义愤填膺的一群人,这时都没了声音。

阿宁抬眸看过去,一个梳着麻花辫儿,约莫十岁的小姑娘冒出头来,澄澈的双眸好似一汪清冽的泉水。

只是不消片刻,那些人便捂着小姑娘的嘴拖到角落,但凡她想再多说一句,就敲她脑袋,很快,指责和哭诉又此起彼伏。

“我们哪晓得这么严重?一大家子三十几口人,莫不成都要送命!”

“我的娃娃才十岁,啷个办嘛?”

“……”

听得多了,阿宁心头也愈发憋闷,她这个主谋也就算了,这里面的确有很多被蒙在鼓里的无辜之人。

她想脱离暗门,想金盆洗手,想清清白白地做人,裴镜就偏要让她双手再沾无辜之血,叫她哪怕是死,也死不安生。

难捱的一晚过后,狱卒送来了第一次膳食,都饿了许久的人这下也没了心思费口水,匆忙接过自己的份例埋头吃。

所有人都拿到了自己那一份,唯独阿宁的手中空空如也。

狱卒凑到门口低声道:“你什么时候服软找殿下,什么时候就能吃东西。”

阿宁闻言只将脸别开。

咬下一大口馒头的扶鸢注意到这一幕,匆忙嚼了两口便生生咽下,挑眉笑道:“哟?没吃的啊!看来你的罪,比我的还大呢!”

秦栩发觉后,抬手想将馒头丢过来,却立即被狱卒发现并阻拦,“谁给她投食,自己也甭吃了!”

秦栩的手下拦住他,“反正都是要死的人。”

肚子叽咕一声响,阿宁环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,将脑袋深埋下去,一点点捱。

她偏不认!

整整三日下来,阿宁依旧强撑着,滴水未进滴米未食,又渴又饿,虚弱得呼吸都充满倦意。

此刻对面的人已经不好意思再骂她,都在猜她到底是会先被斩首,还是会先被饿死。

————

夜幕深沉,已至丑时。

永嘉候府的樟红大门前,裴镜慢步走出,气息略显虚浮。

绥秧一战,他攻得过于急了,禹城将领损失惨重,蒋池亲信折了好些人,那陈金昔身中数箭而亡,蒋池自己也受了外伤,至今仍在府中养病。

这几日他着力于处理绥秧后续事端,既要安抚朝中对边境异动的担忧,又要盘查绥秧残余势力,忙得几乎脚不沾地,食不下咽。

或许这日夜倒转的忙碌中,也藏有他几分的刻意。

初夏的夜风已有几分燥热,他抬头望了眼天际,已经过去三日了。

他迈向府门的骏马,又回撤两步回头问道:“她可曾说什么?”

她可曾说什么?她若是真说了什么,下面的人还不火急火燎地赶来汇报,这三日以来,别说她要见他这种请求,就是在牢里,也没对任何人说过一个字。

不用多问这么一句,他也是知晓的。

被问到的下属呆愣了片刻,方才敢摇了摇头,裴镜闻言不自觉捏紧了掌心,一股难以言说的烦闷与困顿死死压着他的胸腔。

一旁的付元昊冲那人挥手叫他退下,遂上前两步。

“殿下,您先回吧,属下已命人备了夜膳,您忙归忙,总不能也不吃东西?若是将身体给累垮,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
裴镜略一沉眸,深吸一口气,“不必了!你这两日跟着我奔波也累了,先回去歇息吧,明日不必来跟着。”

这是要放他一日的假啊!付元昊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了,“多谢殿下!您……”

话音未落,裴镜便一跃上马,调转马头朝着府衙的方向驭马而去,付元昊咧开的嘴角落了下来。

原来,殿下还是放不下啊!

付元昊摇头叹息,实在是难以感同身受,即便是他府里最喜爱的宠妾,他也没有这番魂牵梦萦的时候。

虽说那阿宁是貌美,可除了容貌,他没觉得此人还有何可爱的地方,脾气又臭又犟!比那冬日的石头还冷还硬!最可恨的是,还不忠。

急促的马蹄声在漆黑寂静的街道上一闪而过,惊起阵阵狗吠,府衙牢狱外值守的狱卒原本已经昏昏欲睡,听见动静后,忙不迭地站直了。

片刻后,裴镜拉紧缰绳翻身下马,狱卒见到来人赶紧跑上前躬身行礼。

他摆摆手,目不斜视地朝门里冲进去,周身急躁的气浪惊得几个狱卒面面相觑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[比心][比心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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