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离翻了几遍自己的笔记，看到上面都是骂池明崖和程曦的内容，觉得不可置信。

这种人，我总不可能和他们惺惺相惜吧？

要说池明崖，谢离是了解的。

之前，谢离和池明崖的相处很正常。

两人是同榜进士，平时也有同年的聚会，日常也会一起喝喝茶酒赏赏花月，大家都是标准的大虞士大夫。

但是这次回来，谢离就意识到池明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，硬要说的话，用褒义词，就是脱胎换骨了，用贬义词，就是脸皮变厚了。

反正今天这种硬控自己和程曦一起逼问情报的事情，搁在以前，池明崖是绝对干不出来的。

难道真的是养家困难，不得不出来卖艺？谢离想到自己记事本上记录的程曦曾经对池明崖的评价。

谢离只恨自己暂时失去了记忆，以至于在这些事情上反应不及时，容易落入下风。

但是谢离也庆幸自己没被发现，得以分享到谢嬷嬷的情况。

想到这里，谢离突然意识到：程曦之前不是说池明崖的岳家也……怎么后来都没说，池明崖也没提？

谢离分析了一下：难道池明崖也早有预料？不提是两个人的默契？

怎么办，感觉好像要长脑子了！——跟不上版本更新速度的谢离苦恼地想着。

苦恼的谢离看到了在自己院子里伺候的谢嬷嬷。

看着谢嬷嬷指挥丫鬟小厮忙的飞起，见到自己还不忘打招呼，谢离颔首：“嬷嬷，您随我来一下。”

谢离这幅样子，显然就是有话要和谢嬷嬷谈。

谢嬷嬷有些不明白，但还是很端得住。

谢离先是请谢嬷嬷坐下，而后才问道：“嬷嬷您今年已经到了耳顺之年了吗？”

作为六十岁的老太太，谢嬷嬷虽然日常风风火火，但是还是看得出老态的。

想想也是，钟开阳已经二十好几岁了，他母亲怎么也要有四十出头了，这么算来，谢嬷嬷六十岁很正常。

这年纪在古代已经算是老人了。

听到谢离的话，谢嬷嬷立刻有所预料：“老身这老胳膊老腿，还能再干十年！”

其实真的不必……

不管是出于降本增效，还是出于人文关怀，即使谢嬷嬷精神抖擞，谢离也想要送她回家颐养天年。

“嬷嬷早日和家人团聚，含饴弄孙，可不是好日子吗？”谢离貌似一心为谢嬷嬷着想地说道。

当程曦揭露谢嬷嬷身份的时候，谢离就意识到当初自己被误导去见张武鎏，也逃不脱谢嬷嬷的手笔，既然如此，送谢嬷嬷退休不是很好嘛？

为此，谢离还专门点出了孙子，就想看看谢嬷嬷有没有什么破绽。

谢嬷嬷笑得一脸慈爱：“老身家中可没有孙子，再说了，老身伺候您习惯了，一下子不让我干，老身反而觉得空虚呢！”

现在这种时候，谢嬷嬷怎么可能愿意退休？

这和上市关头退股有什么区别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