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夙霂
还有那位托斯卡雄兄,更是同龄虫里战斗力顶尖的存在,跟“脆弱”完全不沾边。也就最小的卡格德雄兄,看起来稍微有那么点符合“脆弱”的描述,白白嫩嫩的。但雄父不是说了嘛,只是雄虫发育比较慢而已,长大点就好了!
两个成年虫瞥了一眼在空中嬉闹的四个幼崽,并没有出言阻止。特罗格甚至还悠闲地又抿了一口金灵果液,阿木德则已经开始用个人终端查看暗杀营明天的训练日程了。
特罗格只是稍微抬高了点声音,带着笑意叮嘱了一句:“博希诺,索尔德,抱稳点,别把哥哥们摔着了。” 语气里没有丝毫紧张,更像是例行公事的提醒。
他现在,已经彻底认同并习惯了雄父那套看似离经叛道的“歪理”——雄虫也是虫族,没传说中那么脆弱不堪,只是在生理发育初期和身体恢复力上相对雌虫和亚雌差一些而已。过度保护,反而可能扼杀他们的天性。看看阿木德和托斯卡,不都长得挺好(虽然性格和品味有点歪)?
空中,卡格德被博希诺带着高速盘旋,非但不怕,反而乐呵呵地张开了双臂,感受着气流拂过脸颊的刺激,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。虽然带他飞的弟弟个子比他高,但能带他飞起来就是好弟弟!他自己的小虫翼现在还太稚嫩,根本承载不了飞行。
伯德格纳被索尔德抱着,反应也差不多,橙色的眼睛里闪着新奇和开心。他虽然作为亚雌,虫翼比卡格德结实些,已经能进行短距离低空飞行,但速度和高度远不及雌虫弟弟们。此刻被带着体验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,自然也欢喜得很。
四个幼崽的笑声和惊呼声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,与一旁安静对饮(或者说一个品一个灌)的成年兄长形成了鲜明又和谐的对比。特罗格看着这充满活力的一幕,摇了摇头,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。算了,金灵果什么的,以后还是自己留着喝吧,给这群家伙喝,纯属浪费。他拿起杯子,再次优雅地小啜一口,感受着那精灵族特有的清雅滋味在口中化开,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对得起这来之不易的饮品。
第12章 心虚的雄父与暴怒的雌父
客厅里,金灵果液的清雅香气尚未完全散去,幼崽们欢快的嬉闹声也仍在空中萦绕。然而,这份温馨的平静,如同被利刃划破的绸缎,骤然断裂。
“咻——!”
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自落地窗外传来,瞬间吸引了所有虫的注意力。
只见窗外那片广阔的草坪和训练场上空,一个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倒飞而出,如同被无形巨力抛出的石块,眼看就要狼狈地砸在精心修剪的草甸上!就在即将触地的刹那,那身影背后猛然展开一对巨大的虫翼——那虫翼并非实体,而是近乎完全透明,唯有翼膜边缘和主脉络呈现出一种深邃的、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纯粹墨黑色,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神秘而优雅的冷光。虫翼剧烈振动,硬生生在离地面仅剩数米的高度稳住了身形,带起的气流压弯了一片草叶。
然而,攻击并未停止!
另一道身影如影随形,快得只剩下一道银灰色的残影!他同样展开着虫翼,但那虫翼是不透明的,呈现出冷硬的银灰色金属质感,边缘锋利如刀,扇动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。这道银灰身影手持两柄闪烁着幽光的匕首,招式狠辣刁钻,每一击都直奔要害——颈部能量核心、关节连接处、虫翼根部——完全是战场上以命相搏的杀招,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!
客厅内,特罗格和阿木德几乎同时从悬浮椅上站了起来。以他们的眼力,轻易就看清楚了窗外那两个身影。
阿木德那双如同紫水晶般的眼睛瞪得溜圆,瓷娃娃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,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飘忽:“大哥……飞出去的那个,是雄父吧?后面追杀的那个……是我的雌父吧?” 他特意强调了“我的”二字,因为沃夫正是他的亲生雌父。眼前这雄父被亲雌父追着砍的画面,实在过于冲击他认知。
特罗格也是满脸愕然,一向沉稳的他都有些稳不住表情,带着茫然的语气下意识确认:“没错……是雄父和沃夫雌父。” 他也感到不可思议。雄父和任何一位雌父打架切磋都很正常,这个家里“打不死就往死里打”算是日常交流的一种方式。但问题是,眼下这情况明显不对!雄父天鹤只是在狼狈地躲闪和防御,凭借那对神秘的墨黑色透明虫翼做出各种极限机动,却完全没有反击的意思!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那“能动手绝不多话”的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