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平静得不像中了药，倒像是在审一个犯人。

沈夜被他看得后背发凉，正要开口找补，谢清砚却仰起头，将茶一饮而尽。

沈夜：“……”

嗯？？？

谢清砚放下茶杯，语气淡然：“药下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本尊问你，药下了吗？”

既然被识破了，沈夜干脆点头承认：“下了。”

谢清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下文了。

沈夜等了几息，见他脸上没什么反应，忍不住问：“师尊知道有毒还喝？”

“不是毒。”谢清砚端起第二杯茶，又喝了一口，“是合欢散，本尊闻得出来。”

“那您还……”

“本尊说了，本尊修的是无情道。”谢清砚放下茶杯，冷静抬眸看他，“你觉得，区区合欢散，能破本尊的道心？”

沈夜心里一沉。

操，失算了。

谢清砚起身走到他面前，垂眸睨视着他：“你给本尊下药，是想做什么？”

沈夜仰起头盯着他看，一时间没说话。

“想破本尊的道心？”谢清砚弯下腰，脸凑近了几分，“想拉本尊入红尘？”

沈夜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还是说……”谢清砚的声音低下去，指尖抵上沈夜的下巴，拇指按在他下唇上，“你想上本尊？”

！！！

沈夜瞳孔微微放大。

谢清砚盯着他的眼睛，拇指在他唇上缓缓蹭过：“沈夜，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一股灵力从谢清砚指尖涌出，顺着沈夜的嘴唇渗入，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
沈夜浑身一软，腿直接站不住了。

谢清砚伸手揽住他的腰，将他按进怀里，低头看着他：“你以为，只有你会下药？”

“……什、么？”沈夜脑子短暂发懵。

“你送来的茶，本尊施法换了。”谢清砚声音平静如水，“你现在喝下去的，是你自己带来的合欢散。”

沈夜：“……”

第57章 修仙文里的好色炮灰24

他想骂人，但药效已经上来了。

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，迅速蔓延到全身。

他的脸开始发烫，呼吸变得急促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谢清砚的衣襟，还在微微发颤。

“师尊……”他哑声唤道，“您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谢清砚没回答他的问题，直接将他打横抱起，放至一旁的榻上。

沈夜的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，视线开始模糊起来。

只见谢清砚站在榻边，正神色不明地看着他，那张清冷出尘的脸，在烛火下忽明忽暗。

“本尊修无情道三百年，从来没有人敢像你一样。”谢清砚解开自己的外衫，随手丢在一旁，“天天往本尊跟前凑，说那些不知死活的话……当真是胆大妄为。”

“师尊……”

“本尊警告过你，让你离远点。”谢清砚俯下身，一只手撑在沈夜耳侧，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，“可你偏不听。”

“……”沈夜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。

药效烧得他浑身难受，只想找个凉快点的地方蹭一蹭。

“现在呢？”谢清砚的拇指用力摩挲着他的下颌线，“还想破本尊的道心吗？”

“想……”沈夜紧咬着下唇，颤声回道，“想得要命。”

谢清砚眸色一暗，猛地低头吻了下来。

他的这个吻，不像温宴慈那样温柔，也不像苍无烬那样激烈。

谢清砚的吻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，像是在同他无声宣布，谁才是主导者。

沈夜被亲得喘不上气，药效和缺氧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他试图伸手去推谢清砚的肩，却浑身乏力，手没有劲。

谢清砚忽的松开他的唇，转而吻上他的耳廓，嗓音暗哑：“沈夜，你不是要破本尊道心？”

沈夜浑身一颤。

“本尊如你所愿。”谢清砚的手缓缓探进他的衣襟，“但你得先想清楚，你我之间，究竟谁做主导。”

沈夜还想说点什么，嘴却被再次堵住。

……操。

……卧槽。

黑暗中，沈夜脑子里最后清醒的念头是……

完了，他做攻，又失败了。

后来，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
他只记得谢清砚的手很凉，嘴唇很烫，声音虽沙哑但很是好听……

还一遍一遍在自己耳边叫着自己的名字……

“沈夜。”

“沈夜。”

“沈夜。”

他应了一声，声音随着烛火的晃动，而片片碎裂。

谢清砚不再叫他名字了，只将脸埋进他的发间，呼吸沉重而滚烫。